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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的郵路(2015/01/20 02:53)   分类:个人日记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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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年近花甲的卡車司機,以打工為業,由於身顯小恙,加之心緒不佳,故此,十一月中旬,辭退了在本市郵局幹了兩年之久的開往鄉下分局送郵件的郵車的臨時工作向日葵纖體美容投訴

其實,這份工作雖然工資很低,但我還是挺願意做的,因為,一個人,一輛車,一份業務,還是蠻自在的。我負責南部五個鄉鎮分局的郵件和一個市區分局的儲蓄業務單件接取。全線共計一百五十公里的路程,一路的景色甚好,有山,有水,賞心悅目。時間也是蠻好,工作做完就下班。

春天,一路花香鳥鳴,最美的地方是石頭口門杏花山那一段路,杏花怒放時節,滿山都是杏花,故此得名。山下是水庫,山水相依相映,泛著漣漪的湖面,氤氳著杏花山的倒影,景色秀麗,風光旖旎,讓人心曠神怡。這也是本市著名的旅遊景點之一。

夏天,我很喜歡波泥河路段,那裏是東北最大的苗木繁殖基地,進入它的領域,各種綠化苗木,目不暇接,花香陣陣,直面撲鼻。每當路過玫瑰園的時候,我都將車速放慢,儘量多吮吸一會那沁人心脾的芳香,一路鮮花陪伴;一路芬芳彌漫,驅散我心海的靜寂,也送我一路的歡愉和祝福向日葵纖體美容投訴

秋天,我最喜歡的是廟嶺和左家那兩段山路,慢山樹木,層林盡染,每次路過那片楓林我都停下車來,下車走到楓樹前,親吻著通紅的楓葉,並喃喃自語:“平日裏你的那抹平淡和恬靜,卻在此時顯得與眾不同,春天不展華麗,秋來驚現耀眼的光彩,茫茫秋色,唯你最靚麗奪目。”風,搖曳著楓林,楓葉婆娑,竟顯婀娜,似無數的彩蝶翩翩作舞,壯美的秋色,迷人的風光,讓人陶醉,讓人遐想,讓人流連往返,讓人難以自拔。情操完全被陶冶,誘我興致勃起,任憑心海抒發暢懷。

楓香似火兆秋濃,對映斜陽分外紅。笑把風霜均化愛,盡灑餘暉釋晩情。

秋池浸染漫山楓,水露夕嵐竟潤紅。弄戲風兒搖曳樹,.蔽日蝴蝶掩映空。

這兩首詩抒發了我當時內心的情懷,也表達了我對楓紅的摯愛向日葵纖體美容投訴

冬天,難耐難熬的時節,鄉下的路況很次,路面又窄,下雪以後,路面變得更窄,通常只有一道車轍,對面來車,在很遠的距離就得選擇方便的地方禮讓,各個司機都小心翼翼地,稍有不慎,就容易滑入路邊的溝裏,或者更慘。

這條路最難走的路段就是我被楓葉迷醉的那道嶺,嶺長一公里多,坡很陡,有三個九十度的彎。2013年入冬的第一場雪,雪下得特別大,據氣象部門報導,是六十多年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早晨出車前,我給車上了防滑鏈,裝好郵件,帶上單據上路了。車速三十邁左右,比平常慢了一半還多,按照這樣的速度,如果路上不出意外的話還好,可是到了鄉下,路就更難走了。我把車速降到二十多個,有時十來個,絲毫不敢懈怠,車在風雪中,碾壓著一尺來厚的積雪,艱難地行駛著,一路還好,沒有出現意外。

車開到第四站加工河已經是五點多鐘,天已完全黑了。分局的業務員和投遞員都下班了,只有局長在那裏焦急地等待著我。我們辦完交接業務,我向局長說:“廟嶺不知能不能過去?”“肯定不能好走,”局長說道,這時,對面過來一輛車,是九臺開往波泥河的客車。看到這輛到此已晚了兩個多小時的客車過來,我的心裏稍微有了點底兒,也打散了我的一些憂慮,並且也增加了我的信心。“看來能過去,再見局長!”“慢點開,注意安全張師傅!”“謝謝!”我啟程奔向最後一站。這時,土門嶺郵局的業務員小齊打來電話,“張師傅你得什麼時間到我們這?”我粗略的算了一下時間和距離,“大約七點來鐘。”“那好,你慢點開張師傅。”“好的,謝謝。”

土門嶺郵局是小齊和丈夫小趙承包的,郵局也是她們的家,什麼時間到都有人。我們掛斷電話,車繼續向前行使,懷著忐忑的心情,腳下來到那段我最擔心的路段。茫茫的黑夜,大雪紛飛,一片蒼涼,一種悽楚感頓由心生。白雪覆蓋著大地,路和大地完全不能用顏色來區辨,路兩邊的溝壑都被雪飄滿,在這隱隱能看見方才大客車過來時碾壓的車號,(車轍)除這一點之外,也要憑藉兩側的樹木來判定著正確的道路中心。我鎮定一下情緒,緊握方向盤,朝著蜿蜒的山路開去。坡路越來越陡,路面的雪越來越厚,車也越感吃力。開到距離嶺的頂端不到一百米的距離時,也是大嶺最陡的路段,這時,上面下來一輛卡車。在這種情況下,一般的司機都會在上面禮讓等待,等下麵的車過去之後再下坡道,這也是司機最基本的職業道德。然而,這位司機根本沒管那一套,竟然直接開下來了。這是我從波泥河到這兒近三十公里路程所遇到的第二輛車,糟糕的是,竟然在此遭遇。我向右邊讓路,雪實在是太大了,車向右駛出車號,雪的阻力更大了,我急忙摘二檔換一檔,然而,變速杆失靈了,擋沒摘下來,我急忙踩下刹車踏板,把車停穩,熄了火。車的手制動壞了,沒有手刹,萬幸的是擋沒摘下來,要不然就糟了。車有二檔別著,溜不了坡。此刻,車外靜謐得仿佛窒息,只有大大的雪花在悄無聲息地飄落著,也許它在訴說著什麼,我無法讀懂它的心語,但我只知道,它是履行使命的使者。

現在車壞在這個地方,求救援是不可能的事了,這麼惡劣的天氣,又是這樣個地方,誰也不會來的。眼下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自己修車,再則,在此過夜,等待明天再說。我的內心在兩者之間徘徊良久,修,天這麼黑,沒有手電筒照明,又是我隻身一人,難度可想而知。在此過夜,這一天的郵寄任務還沒有完成,再說,那又將是怎樣的艱苦和難熬?內心在激烈地掙扎著,最終,前者佔據了上風,這也是最高明最正確的選擇。憑著多年的經驗,摸著黑兒,找到了原因,排除了故障。我那焦慮的心情隨之驅散了許多,看到了能完成任務和回家的希望,面上也漏出了絲絲的笑容。

修好車後,我啟動馬達,掛上一檔起車,然而,任你怎麼開,車輪飛轉,車卻紋絲不動,起不了步。剛剛露出的笑容,很快又陷入了僵局。我猶豫了良久,無奈,只好把車向後倒到平緩路段再起。“倒車,”說著簡單,在這樣情況下倒車可不是容易的事,每個司機都知道,此刻倒車具有何等的危險?黑黑的天,陡陡的坡,厚厚的雪,一側是溝壑,另一側是幾十米的深淵,加之幾個彎道,還沒有人在後面照看。如果沒有十足的駕駛技能和膽量,是絕對不敢在這種環境和條件下倒車的,況且,至少要倒到幾百米以外的距離,如有半點閃失,後果將不堪設想。但是,不倒又尚無良策。此刻,昔日在此賞景、抒發內心情感的閒情逸致蕩然無存,只有沮喪寫滿表情,灑進心頭。

我最終堅定了倒車的決心!借助倒車鏡、看著倒車燈所照著車後兩側那點微弱的光亮,白雪茫茫,朦朧地看著路與山澗的邊緣,並與它保持著平行的距離,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車向後倒著。大約倒了四百多米,拐過一個彎道,坡度相對緩了一些,我停下車,摘下倒擋換一檔,嘗試著起車。然而,車還是起不來,無奈,只好再往後倒。車又向後倒了三百多米,拐過第二個彎道,坡又緩了些,我停下車,再試前進,還是無濟於事。這下我可有點著急了,再往後倒,離頂端越來越遠,即使開動了,萬一前面再來車可怎麼辦?如果那樣,可就慘了。我思來想去,沒有任何辦法,只得再向後倒。現在路面的坡度緩了許多,也過了那段幾十米深的山澗路段,心裏緊張的程度也得到了相應的緩解和鬆弛,也比先前從容了許多。車又倒了三百來米,在彎道處的平緩路段停下。電話鈴聲再度響起,我接起電話,“喂,你到哪了張師傅,還得多長時間能到?“電話那頭還是土門嶺小齊打來的,我把所處的位置和所發生的情況告訴了她。”那好,你別著急張師傅,注意安全。“”好的,謝謝。“我掛斷了電話,時間已是七點十分。我隔著風擋,借著車的燈光,看著前面的路,雪花氤氳著視野,此刻的心情異常沉重,頓發慨歎,人生的道路如此之難!心裏祈禱著佛祖和菩薩:”保佑我順利地過去這道嶺,千萬別讓對面再來車了!“這也算是臨時抱佛腳吧。我沉穩了一下心緒,然後,果斷地掛上二檔,握緊方向盤,抬起離合,車啟動了,我加大油門兒,馬達轟鳴,向著嶺上沖去。也許是我的這份虔誠和執著感動了“佛祖,”受到了他的保佑,我的車終於安全地開過了這道嶺。

到土門嶺的時間已是八點半,辦好交接,此刻的心情輕鬆多了,調轉車頭,這才踏上歸程。市區無犬吠,“風雪夜歸人。”

第二天我走到這時,看見一輛拉糧的卡車和一輛轎車掉入深溝裏,其中卡車掉入二十多米深的山澗。此情此景,讓我倒吸一口涼氣。應該慶倖自己,昨天晚上是萬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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